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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眼保健操想到的
2009-06-24
这篇文章早就答应了JUJU要写的,到今天也没写。最近我就是发懒劲,明明排上计划的事情,到了死线降临之时仍懒得去动,或者干脆忘记掉了。最近我经常想着一件事然后去做另一件事,于是把头先想的那件事忘记了,我想这就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奏。
当现实陈腐到不值一提的时候,就会想着怀念过去憧憬未来。读这个研究生,我知道我以后都绝对不会后悔,虽然现在只过去两年,但也感觉成长了许多。然而,当下的日子最难熬。有些时光,是永远需要在回忆中才能品味甜美的,当你身处其中的时候,你看到的只是它的不如意之处——这条法则于我无法避免。记得本科毕业之前悻悻地诅咒,要快点离开那个鬼地方,绝尘而去,永不再见。毕业之后的某日见到校内网上有人出了套关于在ECNU做过什么事情的问卷,看着看着居然怀念起吴泾的大烟囱和菜市场来,教育超市是怎样布局,学校旁边的菜地和平房是怎样农村,也都是历历在目。不管如何否定过去,人都是被过去塑造出来的,这个道理我都懂,但永远不安现状的我又情何以堪呢。
有时想,毕业后我要做个生活条理分明、健康向上的人。我要把我的居室打扮得漂漂亮亮,一尘不染,绝对不让它弄乱;我要每天十一点钟之前睡觉,迎着朝阳起床;我要每天都自己下厨,周末则做大餐、煲汤给自己喝;我不要做宅女,而要多多到处走动,多拍照多见人多说话;我还要坚持锻炼,有条件就报个瑜伽班,修身又养性……接着,我又悲哀地想到,以前每一个时代结束之前,我都不是这样,对未来抱有如此美妙的幻想吗?结果呢,每每都只实现了百分之三十都不到。通盘计划仅在一个字的面前都会崩塌,那就是——懒。还瑜伽班呢,当年的课间三操你都不好好做,还想着什么瑜伽班?
贴的视频,是【亮视点】做的一个关于眼保健操的怀旧视频。现在的眼睛有六百度,可见当年的眼保健操对我没有效果,然而,这和我不好好做眼保健操也有很大的关系。初中的时候我当班长,每天的眼保健操都要站到讲台上去监督大家,因此自己从来不做;而有时学校因故没有播放眼保健操的录音,我就得负责喊“一二三四”的口令让大家跟着做。其实你们不知道,每次站在台上看下面人做操的时候,我都处于burst into laugh的临界点上,随时都可能一口“噗嗤”出来。因为,因为……看着台下那么多人,全都闭着眼睛,用五花八门的手势按着自己脸上的不同部位(没有一个人的眼保健操做得是准的),却又随着口令有规律有节奏地瞎揉的景象,实在是太有笑点了。更令人没法忍的是,那个口令的发出者,有时候居然还是我自己。每次我喊着“一二三四”的时候,脑子里都会不自主地播放出眼保健操的音乐,就连开头那段激昂的“为革命,保护视力,预防近视,眼保健操开始”都会出现,“开始”的“开”字是拖长音的,大妈朗读得好抑扬顿挫,好有POWER,我真是自愧不如啊自愧不如。
其实初中三年,是我目前的人生里最灰暗的阶段。然而我现在也就只记住它的“灰暗”本身,怎么个灰暗,已经记不得那种切身的感受,也不想再记得了。倒是一些欢乐的场景,依然鲜活在脑海里,拿出来晾晒的时候,心情依然忍俊不禁。这就是回忆吧。过去千般不如意,都会有在记忆里升华的一天。也许应该好好创造当下,为未来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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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带人生
2009-06-11
这学期,同选修中国民俗学史的有一位特别的同学。他是一位来自台湾的老先生,头发花白,但眉毛仍旧浓黑,每次上课都如中学生般背着书包前来,认真笔记,谦虚发问,笑貌言谈完全看不出老者的疲惫,相反却透着青年人才有的活力。期末了,每人都要做一次课堂发言,今天轮到他。可以说,他的发言精彩过我在FD听过的任何一场讲座(尽管我听的讲座不多),现用第一人称整理部分发言如下,由于光凭记忆,难免有不确切之处,然而只是想和大家分享他的故事,听过就算,烦请不要细究:
“我今天做的这个发言,与其说是一篇论文,倒不如说是我个人亲历的一部民族志。和中国民俗学史有多大关系,我很疑惑。但是人老了就是这样,只是想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至于别人爱不爱听,倒是其次的事。
“我是台中眷村长大的孩子。所谓眷村,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文化产物。当时GM党战败,军队播迁来台,军人的家眷们也随之而来,在台湾以军营为单位驻扎下来,这类似于古代的屯兵,形成了一个个独立的文化聚落。由于空间狭窄、经济水平低下,每家每户都没有独立的厕所,厨房也必须公用。由于灶台与灶台相连,每家人各自做饭的时候,彼此都能观望得到;而军人们的家属又来自全国的不同省区,有不同的饮食习俗,这样,南北菜系自然而然开始融合,形成了台湾独特的饮食文化。
“我们家对面的宋家,来自陕西,后来开了在台湾有多家分店的著名字号的凉面店。当年,父母亲一发怒要打我,我就逃到对门的宋家,死活赖着不走,往往能赖到晚饭时分,吃上一碗宋妈妈做的面条。而我家来自湖南,家中每每做了辣酱,都会给宋家送去一罐。后来宋家和我家合作开起了凉面铺子,宋妈妈做陕西面条,作为两家唯一的男孩子的我负责用扇子把面扇凉,端上桌之前,再淋上一勺我们家特制的湖南辣酱,生意络绎不绝。
“我和宋家的女儿从小一起玩到大,关系好得不得了。事隔多年以后,有人问起,当时你们两个怎么不结婚?我居然也想不通这个问题,去问她。她说,你当时没说要娶我啊。我说,你当时也没说要嫁给我啊。相视莞尔。大概是两小无猜,从来竟忘了动这样的心思吧。眷村的人一般不内部婚配,都是外娶或外嫁。我娶的是一位本省人的女儿,两人住在同一条路上,本来车程五分钟就到。但结婚那天,接亲的车队还是开出台中,绕了一个大圈再回到我家,算是完成一个俗成的礼仪。这是后话了。
“小的时候,家里很穷,限额配给的大米,袋子上印着中美合作的字样。眷村人用米袋做衣服裤子给孩子穿,这样,在眷村常常可以看到‘中美合作’的孩子们在跑来跑去。孩子们只穿木屐,往往磨到薄薄一层底了还在穿,唯一的一双球鞋可以从低年级一直穿到小学毕业,再传给弟弟妹妹。因为球鞋不是用来穿的,而是用来应付学校检查的,故每天背着球鞋去上学。升国旗的时候,常常可以看到六年级的孩子趿着不合脚的球鞋的滑稽场面。
“台中由于中部山脉阻挡,台风不易侵入造成破坏,因而当台北台南都换上了砖墙房屋的时候,台中的眷村还维持着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我们的房子,都是用茅草作顶,竹篾作墙,再刷上泥浆。有一年台风罕见地登陆台中,一夜之间房子全被刮倒,但灾难过后十天之内,家园就被重建了。依然是茅草作顶、竹篾作墙,毁灭得快,建造得更加神速。后来我到山东创业,开始住的是鸡舍,还住得欢天喜地,因为说实话,鸡舍都比当时眷村的房子强。
“眷村生活虽然清苦,但却是现在的许多台湾人记忆里一段美丽的时光。人小的时候,喜欢热闹,长到青年时,就会向往私密的空间,然而到了老的时候,忽然又喜欢不分彼此的热闹起来了。然而,现在的眷村越来越少了,拆除眷村的时候,许多人都在哭。其实有什麽好哭的呢?后来想想才觉得,哭并不一定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段记忆就这样被毁灭了。近些年对眷村的保护又开始被重视了,许多文化人也在奔走呼号地努力。然而怎么保护,却也还是个问题。有的眷村一整个村子被迁进高楼大厦,然而空间关系改变了,人际关系也随之改变了,人们慢慢变得疏远起来。眷村,就是一个正在消失的文化。”
“至于我为什么来到这里,是一段值得和年轻人分享的经历。眷村文化气场很强,出过政界人物如宋楚瑜,文化界人物如朱天文朱天心,艺能界人物如林青霞邓丽君,大导演如李安侯孝贤,但也出过在台湾人人忌他三分的黑社会老大、杀手。我从小到大学习都很差,永远徘徊在班级倒数两名之内,要不是遇上一些人和事,我现在可能就是某个黑社会集团的老大也说不定。1987年,我北上大陆,到山东办厂。我最鼎盛的时候,拥有十几个厂,是几千人的大企业。你们现在吃的那种山椒,就是我当年从日本引进,而80%的方便面牌子里的脱水蔬菜,也是我的厂子生产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告诉你们我当年是多么坏的一个人吧。那时我是一个大独裁者,企业的事无论巨细全我一人负责,副总都没有实权。一次查账的时候,我发现工厂生产的辣椒粉和原料之间在数量上有出入,便擅自趁女工们不在搜查她们的宿舍,果然发现柜子里有私藏起来的辣椒粉。我命令下属不要声张,我自有狠招。那时流行穿踏脚裤,女工把辣椒粉藏在裤带处,明显鼓出一块。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叫住其中一个女工,让她跳几下试试。她开始不愿意跳,我大吼:叫你跳你就跳!于是她跳了几下。我又冷着脸说:继续给我跳!直到跳到辣椒粉全部掉进女工的下档,疼得她在地上哭着打滚,我才满意离去,杀一儆百。当年,我就是这么坏的一个人。
“所以现在的年轻人啊,不要太想着挣钱。越不想挣钱钱越是你的,越想挣钱钱越挣不到。因为劳资永远是对等的。说什么企业伦理,企业哪有伦理,企业永远想着的,就是从你身上剥削到最大的利益而已。你得到多少就意味着你得付出更多。只不过小企业剥削的方式比较低级,剥削你一点,大企业剥削的方式比较高级,剥削你全部。
“再说回我这个坏人。我后来居然又回到山东行善,为因机器而致残的女工盖房子,捐钱给慈善机构。人这一生需要一个转捩点,我的转捩点是母亲的去世。我们家来自母系社会的侗族,从来都是母亲当家,母亲在我心中的位置比什么都重要。我以切身体会说,将来若想天下大同,儒释道通通可以不要,只要世界全部恢复母系社会,我保证天下太平!什么械斗,都是父系社会的产物。所以,我这样一个以母亲为支柱的人,在1996年的一天,发现母亲离自己而去了,我一下子就崩溃了。那种崩溃似乎是没有缘由的,仿佛把一切都看破了的感觉。像我这样一个连发管圆珠笔都要亲手签字的大独裁者,在副总向自己请示事情的时候,居然第一次勃然大怒:这种事情你做了十年了难道还要来问我吗!一下子,我对于那么大一个摊子,突然撒手不管了起来。
“有一天我来到青岛,青岛的路都是上坡下坡,迂回曲折。我走了一条路,不通;再转而走另一条,不通;又换一条,还是不通;再换一条,仍旧不通,才发现是有大师前来讲道。既来之则安之,我就去听,一进那个佛堂,在菩萨面前一跪下,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泪如雨下。我觉得企业、财产这些身外之物,我通通都可以不要。于是我放弃一切,又回到了台湾。
“在台湾,朋友拉自己出家。说,开什么玩笑,尘缘未了怎么出家?朋友说,现在的出家就和兵营一样,去住一个月还俗即可。于是去了。居然爱上了出家的岁月,还俗之日还依依不舍。后来台湾地震,僧舍被毁,大师说了一句偈语,意为天意又使自己复归穷和尚一名。我也想,天意让我自己复归成什么呢。适逢当地一讲习班开办,我去听,问老师,我这么大年纪,能再继续读书吗?老师说,能,只要你能考上。考试面试的时候,和考官大吵一架,居然被主试的和尚觉得有前途,建议将其我收下。从此又开始了我的读书生涯,期间也没安歇过,顽劣脾气依旧不改,却能得到老师的认可。硕士毕业,想读博士,老师建议往大陆考,当时就想着自己成绩不行,找个乌鲁木齐之类的西部城市考考就算。老师却说,要么B大要么FD。我说,B大那是疯子呆的地方,那还是去FD吧。于是我就来到了这里。
“现在的我,什么都不要,老屋、老妻、老友、老狗足矣。有人见到我,说我样子变了,我体重未变,身高比以前矮了一点,按说也没多大改变。那人说,你眉毛现在下垂了。我照镜子,发觉的确如此。有一次朋友来看我,带来一盒香烟,我诧异,他说,你忘了?当年毕业之时,你和大家说,以后来看我,什么都不准带,只要带一盒香烟给我。没想当年嗜烟的我,现在已经多年不沾烟酒了。”
故事暂且复述到这里。我们只是几个人的小课,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在他发言结束时用热烈的掌声对他给予回报。年长者的一生真的就如一本厚书,而最难能可贵的是,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让你走近翻阅,光是几页华章就可受益匪浅。如果要为这部书题上一个名字,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本知名杂志出的书名:一个人,和一个时代的体温。想想又不是很确切,其实,不止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时代,每个人自己,都自成一个时代。那些流金岁月里,万水千山只等闲的别样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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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们
2009-06-04
今天去了上海的三座道教寺庙做调查——实际上就是去玩啦。多写无益,看图说话~
大境阁。这里是上海至今留存的唯一一段老城墙的旧址,如图所见的灰色砖墙就是老城墙。大境阁就建筑于城墙之上,供奉的主神是关帝老爷。而这张图中最吸引我的东西倒是朱门铜叩上的三条旧旧的流苏。

城墙之上,大境阁之中生长着的石莲。一地妖娆的姿态,却仿佛被时间冻结。

白云观。飞檐上的神仙们。我一直很想把他们写进我的小说。

白云观中的香烛。

白云观一角。自己比较喜欢的一张。闲置的笤帚,静立的盆栽,觅食的麻雀,有道家的虚静氛围。

在白云观中遇到正在写毛笔字的年轻道人。道观的神职人员从专门的学院毕业,期间要学习书法、乐器等多种技艺,这些都是在法事等道教活动中必不可少的技能。

城隍庙。大将们在屋顶上兴风作浪,战斗正酣。

白云观。蓝色道袍被安静地挂在暗橘色墙边,沐浴着阳光。

在城隍庙赶上一场法事。道士们敲击铜罄,吹奏横笛,一时间仙乐飘飘,恍堕神境。

城隍庙精美的宫灯。高大的屋顶。

微风吹过,流苏飞扬。我难道有流苏控?。。只是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京都气息。

白云观。

这也是白云观。神仙们管辖不到的地方、远处的风景有乱世颓废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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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影像工坊
2009-05-30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自从写了上篇日志之后,评论的人少了好多。大概我是令到曾经批评过我的人都心有忿忿然吧。不过我在这方面记性真的差得要命,谁说过那样的话,说实在的我也记不得了。上篇日志并不针对某个人,而只是针对某一现象发发牢骚而已。
我这个人有点迫害妄想症。所以总之,那些铁了心觉得我拍得差,想发表高见又堵在心里的人,你们爱来不来吧。因为我要开工作室了,而你们铁定不是我的顾客。——糯米影像工坊就是我工作室的名字。没有资金,没有场地,没有高档豪华设备和道具,只有一个淘宝小店。
这个店的概念是这样的:你出钱,我们来共同商量拍摄方案和所需时装道具,由我来进行采购和准备,然后相约时间拍摄。我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为了拍出更好的大片。好的大片需要道具和衣服,道具和衣服需要钱。
草草地把店面简易装修了一下,暂定了一个漏洞百出的价目表,具体细节有待更新打磨。山寨官网设在了BUS,也很简陋,日后再慢慢完善。
我的淘宝店地址:http://shop58323888.taobao.com/
我的官网:http://knowmeimage.blogbus.com/
PS:为了配合品牌宣传,博客名和豆瓣名全改成了糯米猫。今后我的笔名也叫糯米猫,改天在报纸上看到,别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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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忘我
2009-05-26

【原同济沪东校区拍的。干枯了的勿忘我,拍出的感觉居然不错,紫色也不至于太抢镜。还有我十几块钱淘宝来的牛仔草帽,也很是上镜。早就计划着拍白色连衣裙的MM了,效果果然很文艺~】
昨天看一个朋友的博客,读到一篇文章,很有共鸣。他说:
偶上一些摄影论坛看图,留下脑子里的很少是那些摄影图片,令人深思的是整篇整页大师们的“发言评论”,每位大师的评论如出一辙。很难理解这些图片存在的理由和意义就是为了好片大片,为了加分。评论人真正用心的看图了?对待看图带情绪的影响?始终处于旁观者去看待?摄影大家们扎堆的地方,不难看见大大多数人见到他人发的片子第一句话要么是“好片”!“漂亮”、“大片加分”的敷衍,要么是“这里那里曝光过了,动作不够到位”等等的技术问题纠缠,有多少人静下心去真真正正读图,似乎摄影师们永远沉浸于那些技术问题的较量之中,关注表面,以至于忽略了图片给人带来的更多乐趣。作者创作的时候,无论采取什么表现手段,创作对象构成因素合理就能表现作者本身意图。但是有时候由于欣赏者是参照自身心中的秩序来评价创作者创作的作品,而作者的艺术表现形式是在缺乏约定和共识的情况下产生的,欣赏者不那么容易理解创作者的创作意图,这个不约的差异实际上就是认真读图时一个享受乐趣的过程。每个人眼里的每张图片或多或少都有些差异存在或直截了当的说是一些问题所在,但不一定都需要特别指出,因为图片的存在毕竟不是让人指手划脚,更多的是能给读者带来享受和共鸣,为之读懂它便是一大乐趣,那些鸡毛蒜皮之缺憾不再显得那么重要甚至于可忽略不计。试想想,一幅堪称技巧绝妙手法到位的图片却没有足够的内容思想,给观众带来的只有乏味的空洞,过眼云烟。
每个人都可能拍出相当好的片子,不在于他是否是摄影师艺术家,在一些网站不难看见好些片子很很的好,却因为落入俗套而层次大跌,不为来自深处的思考也没有内心深处的声音,为的是浮躁的满天繁星有的是操之而急的行为堆积。剩下的就只有叹气和遗憾。
一直以来我在为我自己的小家子气而自责。——为什么每次别人善意地给我拍的照片提出技术上的意见的时候,我心底里的真实反应不是由衷的感激和谦虚的接受,而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服气和不爽呢?而读到我这位朋友的文章,心里那种内疚感顿时有了缓解。现在我要承认,每当那种时候,我岂止是有点不爽,我是非常非常非常不爽!凭什么我绞尽脑汁、顶着烈日拍回来的照片,我付出耐心、精益求精修出来的照片,我怀着一颗单纯的想把自己的朋友拍得更漂亮的心而做出来的作品,要任由别人轻易的一句话就给予了否定呢?这不仅是不尊重我的劳动,也是不尊重我的朋友,任何一个珍视自己的劳动、珍视自己为朋友无私奉献的过程的人,在面对这样的否定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够不爽呢?在面对“你的照片磨皮磨过了”这样的言论的时候,我为什么非要说“您说得太对了,我下次一定改正”,而不能说“你才磨皮!你们全家都磨皮!”呢?在面对“这张构图太压抑”、“这张光线太强”、“这张为什么要用法语而不用中文“的评价的时候,我为什么非要说“看来我还得努力,争取更大的进步”,而不能说“你丫有本事自己拍一张比我好的给我看看”呢?我早就说过,我就是一个自私、邪恶、小气、阴暗且记仇的女人,给出这些评论的人和我又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干嘛非要装成圣母光芒普照爱泽万人的模样,而不能大大方方地说出我的心里话——“你要不喜欢就给我滚!”呢?
拍照片对我来说,就是一件顶单纯的事。它纯粹是我的兴趣所在,我的最大爱好,每当拍出我自以为满意的照片,我就开心得要命。现在,它又有了一个新的功能,那就是,我能够通过给朋友们拍照片,加深和朋友们的交流,或者开始一段段新的友谊。无论如何,拍照于我,就是一件很私人化的事情。我当然知道每张照片都有它的不完美,我当然知道那些不完美来自哪里,我也有我自己审美上的坚持,而不会为世人一些不懂装懂的言论而左右。所以,拍照这件事,外人是不容置喙的。我觉得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活到迄今为止都在不断的进步与成熟之中,而这些进步,并不是来自我对他人的谦虚,永远都不是。
本篇日志里的这张照片是我最近外拍的一套照片中我个人最喜欢的一张。法国电影般的色调,是无意中调出来的,和原片营造的氛围出奇地搭。再次强调一遍我没有磨皮,不是每个看上去比你皮肤好的人的照片,都是磨了皮了的。如果觉得喜欢的话,留下你的祝福和赞美;要是不喜欢,PLEASE SHUT UP,然后出门左转不送。








